谢慎抬起头来,直视父亲,口中却不失恭敬地回答道:“回父亲,父亲的话儿子都听明白了,只是此事于理不合,有违伦常,必将败坏父亲清誉,令列祖列宗蒙羞。儿子实难视而不见,三缄其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。”谢景修面露讥嘲,冷笑几声,抬眼看向这个三句不离伦常道德的君子儿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,你要说理,我就与你说理。我是你父亲,君君臣臣父父子子,你既为人子,就要有儿子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孝,天之经,地之义,民之行,文之本,礼之始。你身为人子,非但罔顾自己父亲说的话,还自作聪明横加阻挠干涉,我就问你,你可有孝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衡一听果然父亲要拿孝道来压自己,可父母有过,子女就该劝谏使改之,装糊涂才是不对的,都说大义灭亲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父亲犯的错还没到要让他大义灭亲的地步,但阻止父亲泥足深陷难道不应该吗?

        他准备了一肚子话,谢景修却没给他机会开口,在他跃跃欲试的眼神中冷漠地继续说道:“父母所欲为者,我继述之;父母所重念者,我亲厚之。

        颜凝是我许下誓约之人,你可有亲厚她?她将来就是你的母亲,你可有尊重她?

        你弟弟好龙阳,娶妻而不善待,以一己之私,毁了人家一个姑娘家后半生的清名,谢家负她良多,我尚未来得及偿还,你却指着鼻子辱骂于她,还去喊来她的家人添油加醋地污蔑她,弄得家里鸡飞狗跳贻笑大方。你如此颠倒黑白阴险狡诈,我就问你,你可有义?”

        啊这,父亲说的确实是事实,若说谁负了谁,那肯定是谢家负了颜凝,弟弟和父亲都对不起她,自己也的确不该把这事全部归责于她一个妇人,把荣亲王喊来后会这般大动干戈地打骂她,更是自己没想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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