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”,周寅坤抬手捏了捏她的脸:“鬼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下,腹中一阵抗议式地涌动,夏夏看着他,微微扬了下唇角,手抚上肚子:“应该还有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提,周寅坤差点忘了肚子里那个小不点儿。早晚也是个碍事的电灯泡,不如趁着现还在没落地,好好跟周夏夏享受享受二人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寅坤笑笑:“对,还有他。一家人,那不得三口子才算齐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家人。这个词夏夏听起来却觉得讽刺又羞耻,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,到底算哪门子的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周寅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夏夏动不动就直呼其名,周寅坤早都见怪不怪了,就本能性地皱了下眉,手一插兜,歪着脑袋:“怎么意思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没别人,她干脆有话直说:“我其实,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你,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,也是我爸爸的亲弟弟,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。我每次想叫小叔叔的时候,都觉得自己很恶心,想到你杀了爷爷的时候,比起不敢面对你,我更不敢面对我自己,都快要……喘不过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接着,她从哽咽的喉咙里逐字溢出:“每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甲板上凉风习习,拂动着她眼里噙满的泪水,大颗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平静的眸中滚落,脸颊一热,男人大手捧住夏夏娇小的脸,四目相对之下,周寅坤一字一顿地念出自己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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