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该怎么办?那堤坝,还能守住吗?顾晚秋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。
终于,在一个顾晚秋又一次从湿漉漉的梦境中惊醒、带着满身疲惫和无法排解的燥热起床的清晨。
张伟强鼓起残存的勇气,在厨房门口拦住了正在倒水的她。他看着妻子憔悴的容颜,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悔意:“晚秋…对不起。”
他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,“我…我那天真是昏了头了,被猪油蒙了心!我不该…不该只为了自己那点…那点龌龊心思,就…就想让你做那样的事…我真是…畜生不如!”
他的声音哽咽了,肩膀垮塌下来,透着一股被彻底压垮的颓丧。
顾晚秋端着牛奶杯的手顿住了。
温热的杯壁熨帖着掌心,她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男人,看着他眼中真切的痛苦和悔恨,心底那堵冰封的墙,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然而,连日来的压抑、被亵渎的愤怒、以及那无法摆脱的、令她羞耻的梦境,如同沸腾的岩浆,瞬间冲垮了那点微弱的怜悯。
她沉默了几秒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弧度,眼神锐利如刀,直直刺向张伟强。
那眼神里没有原谅,只有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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