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瞪了我一眼,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最终还是一把从我手里抢过了那堆皱巴巴的衣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撑着钢琴,用那只还穿着裤子和鞋的脚单脚站立,试图将那条光裸着的腿先穿进那条该死的裤管里,但她的腿实在是太软了,试了几次都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,她恼怒地放弃了,直接一屁股重新坐在了琴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动作粗暴地将那条运动裤褪到脚踝,先把那条白色的内裤有些费劲地提上,然后才一脸不耐烦地、重新将两条腿都穿进了运动裤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身,系好了裤腰上那根被我抽出来的带子,然后,她转过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启嘲讽模式,而是径直走到自己的那个黑色双肩包前,拉开拉链,从里面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和一个小小的、方方正正的塑料包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拧开矿泉水瓶,将那个塑料包装里的东西——一张湿巾,用水浸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着那张湿透了的纸巾,转过身,又重新走到了我的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给自己擦,而是抓起了我的一只手,然后,用那张冰凉的、湿漉漉的纸巾,仔仔细细地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,开始擦拭着我的手掌和手背,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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