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死了的玩具,可就没法再逗我开心了。”法尔法娜的语气轻飘飘的,指尖却没留情,碘伏渗进伤口,晕开一小片白泡,她看着太宰治骤然发白的脸色,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,“你刚才濒死的样子,可比那些死气沉沉的标本有趣多了。要是就这么掐死了,我上哪儿再找个这么合心意的乐子去?”
她说着,随手把用过的棉签扔在地上,又抓了一把止血药粉,毫无章法地撒在他的伤口上。动作粗鲁得不像在处理伤口,反倒像在故意折磨人,可偏偏药粉撒得精准,刚好覆盖住所有渗血的创面,没浪费分毫。
活着的猎物,永远比死了的更有玩弄的价值。
太宰治低低地笑起来,笑声扯动了腹部的伤口,疼得他微微蜷缩了一下,却笑得更欢了:“原来在迷蝶小姐眼里,我只是个逗乐的玩具?”
“不然呢?”法尔法娜挑了挑眉,她松开手,指尖凝出一只靛蓝色的念蝴蝶,翅膀轻轻扇动,“难不成你还指望,我会因为你几句‘无聊’的鬼话,就对你心生怜悯?还是说,你觉得我会和你这个一心求死的小鬼,产生什么惺惺相惜的共鸣?”
太宰治眨了眨眼,鸢色的瞳孔里映着少女指尖蝶翼流动着的淡蓝的光,像落了颗细碎的星子。
屋内的雨声还在敲打着玻璃窗,淅淅沥沥的,像一首没调子的催眠曲。窗外的雨非但没停,反而越下越大,豆大的雨珠砸在玻璃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把横滨深夜的寒意都隔在了门外。
法尔法娜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沾到的灰尘,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,异色瞳里翻涌着玩味与冷冽,像翻涌着冰火两重天的海。
“不过,你说的那个委托,我接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,太宰治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,仿佛在一片死寂的黑夜里,突然炸开了一点微弱的烟火。他撑着地面,慢悠悠地坐起身,哪怕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动作依旧带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:“哦?迷蝶小姐居然答应了?我还以为,你会对森先生的委托毫无兴趣呢。”
“我确实没兴趣。”法尔法娜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杯刚烧好的热茶,指尖捏着温热的杯壁,驱散了雨夜带来的凉意,“什么走私网络,什么违禁品路线,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。森鸥外想和谁斗得你死我活,都不过是我看戏的背景板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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