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秀仁倒抽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升群谷却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里全是冰碴子:“好啊……他这是给自己,先买好一张‘免死金牌’。等许建业的事爆出来,他就能指着这张纸说——‘你看,我早就有病,神志不清,那些举报材料,都是病中胡言乱语!’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括阳点头:“不止。他还让老陈主任,在诊断书上加了一行小字:‘患者近期承受巨大工作及家庭压力,情绪极度不稳定,建议避免刺激性事件。’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刺激性事件?”升群谷咀嚼着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,“他想把咱们,都变成‘刺激源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梅秀仁脸色煞白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蓝布包的边角,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布面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    升群谷没答她,反而看向宋括阳:“宋科长,听说你昨天,去陈主任家串门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括阳神色不动:“顺路,送两斤新茶。陈主任爱喝这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茶好。”升群谷慢悠悠道,“不过,陈主任的旧收音机坏了,听说……得找人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括阳眼皮都没眨:“巧了,我表叔,就是修收音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表叔?”升群谷笑,“那得好好谢谢他。听说他修收音机,最拿手的是——重焊线路板。尤其……那种被故意剪断、又用锡焊歪歪扭扭接回去的线路。”他目光如针,刺向宋括阳,“宋科长,你说,要是有人把收音机里,某一段关键录音的线路,剪掉一半,再糊弄着接上……表叔他,能听出破绽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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